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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学院赴书阁小学爱心义教暑期社会实践服务团调研报告

核心提示: 农民工子女是指在本地乡镇企业或者进入城镇务工的农业户口人员的子女,他们或随父母进入城市;或留在农村。本次暑期社会实践,我们赴书阁小学爱心义教暑期社会实践服务团在为这些农民工子女带去知识的同时,也发现了农民工 子女所面临的困境。

  农民工子女是指在本地乡镇企业或者进入城镇务工的农业户口人员的子女,他们或随父母进入城市;或留在农村。本次暑期社会实践,我们赴书阁小学爱心义教暑期社会实践服务团在为这些农民工子女带去知识的同时,也发现了农民工 子女所面临的困境。
学校教育
  大多数的农民工子女会选择在本地的农民工子弟学校就读,不仅是因为户籍和名额的限制导致他们很难进入公立学校,和城市的隔膜感、缺乏归属感也往往是他们不愿选择公立学校的原因。
但我们不可忽视的一点是,和公立学校相比,农民工子弟学校在许多方面都无法与之有着较大的差距。
首先从师资力量上来说,由于没有固定的编制且收入较低,大多数的教师都不愿意到农民工子弟学校任教。从我们进行义教活动的书阁农民工子弟学校的状况看来,学校中的老师多为农村学校的退休教师或代课教师,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缺乏先进的现代化的教育理念,且学校由于资金的问题无法为他们提供专业有效的培训,这也使得这些教师很难有机会来提升自己,也无法给予孩子优良的教学指导。
其次,教师的流动性大也是这些学校面临的困难之一。由于教学办公条件的艰苦,不少教师往往在工作了一年甚至是更短的时间就放弃了。这也使学生们不得不离开已经熟悉的教学环境,而去适应新教师的教学方法。这对于学生的影响不仅仅是学习成绩上的浮动,更重要的是,一个相对长期而稳定教学过程往往能够为学生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去养成学习生活的好习惯。而对于孩子来说,一个好的习惯是能够受益终身的,它甚至比知识更能左右一个人的命运。而就我们在学校中看到的情况,大部分的孩子对待学习往往是以一种散漫的姿态,即缺乏学习兴趣,也没有良好的学习习惯,成绩也只是出于平均水平偏下的位置。
农民工子弟学校的教师所面临的教学也是值得我们关注的。一位老师就曾对我们提起过他担任班主任的班级。这个班级中的学生有很多都是中途插班进来,水平参差不齐。这给他教学方案的实施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有一些程度差的学生由于跟不上老师的教学进度干脆放弃听课。不光如此,还有个别调皮的孩子会影响其他孩子的听讲,扰乱课堂纪律。这些情况不仅仅只是这个班级遇到的难题,很多农民工子女的班级都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对于此类学校今后的发展,我认为不仅仅需要它们自身的努力。政府应该加强在对农民工子弟学校的经济扶持,促进“无差别教育”,推动农民工子女的教育问题向一个好的方向发展。温家宝总理在回答网友问是曾这样说:“农民工子女在城市里上学的问题一直是政府牵挂的,这件事情我们的原则应该是:同地、同样的标准和同样的保障水平。但是现在还难以完全做到,就在于我们城市学校的规模还远远达不到大批学生入学的要求,这需要一个过程。但是我们的方向已经明确了,要逐步扩大规模。”
此外,社会团体以及本区域内的公立学校都应提供相应帮助。而学校的管理层也要积极推动与同级学校之间的交流,不断完善自身的管理与及教学方式,使传统的农民工子弟学校有更好的发展。
安全问题
  农民工子女的安全问题一直是为我们团队所关注的。在我们走访书阁农民工子弟学校的过程中也发现,学校中存在着较多安全隐患。首先引起我们关注的是教学楼的楼梯。由于正值下课时间,有许多孩子在楼梯口进行玩耍,几个调皮的孩子正互相追逐推搡,沿楼梯上下奔跑。原本就狭小的楼梯变得拥挤不堪,一不留神就会发生踩踏事件。而长满铁锈的楼梯扶手在孩子们的推挤中也变得脆弱不堪,时刻都会发生断裂。而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并没有看到有老师来维持秩序,似乎这样的场景已习以为常。
如今,孩子们已经迎来了暑假。假期在给这些孩子带来自由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安全问题。由于父母忙于工作,家里的经济条件又不允许他们参加那些昂贵的暑假班,离开了学校的他们面临着白天无人管、无事做的问题。相较于熟悉的农村,城市带给他们以新鲜感和陌生感。他们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也为他们的安全埋下了不少隐患。家周围的池塘和马路往往成为吞噬生命的恶魔。面对孩子的意外伤亡,这些农民工是一脸无奈。高强度的工作、超长的工作时间、相对恶劣的居住条件和相对拮据的收入水平,使得这些在城市里举目无亲的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照顾孩子。一位孩子的家长曾无奈地告诉我们说:“其实我们经常和孩子说不能去池塘游泳,可是自己天天都很忙,哪里管得到他。家里热,他趁我们不在就自己溜出去游泳了。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白天他在家干什么。我们没有能力给他报什么兴趣班,可也不能把他锁在家里吧。”
根据我组成员的相关统计,溺水、交通事故、触电已经成为假期中使这些农民工子女受到意外伤害的三大“杀手”。
从一个更广泛的角度,我们可以说农民工子女的安全问题不仅仅是学校和家庭的疏忽所造成的。当我们在各种媒体上看到那些瘫坐在池塘边为自己逝去的孩子泣不成声的母亲时,我们是否应该站出来,呼吁政府和各界人士努力推动社会的公平和保障制度的健全,将这些新居民和他们的子女纳入到社会保障制度的体系之中,使他们在工作、教育等多个方面拥有和城市居民一样的待遇。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当这些新居民在为这个城市流血流汗时,他们不必为了孩子是否安全的问题而担惊受怕;而这些孩子也不会因为无人看管而受到意外的伤害。不然,那一条条逝去的鲜活生命只能在城乡之间划出一道巨大的鸿沟。
健康问题
  农民工子女和城市里的孩子往往在外表上就有十分明显的区别。在服饰穿着上的不同是一方面,更加主要的是,农民工的子女往往因为营养不良而头发发黄、面黄肌瘦、个子矮小。根据我们在书阁小学一个三年级班级的调查,可以看到,有54%的孩子认为早餐是可有可无,有47%的孩子是中餐早餐二合一,一天两顿饭。而在三餐之外,牛奶、鸡蛋和新鲜水果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也是不常见的。
而在中餐的选择上,除了三分之一的孩子是自己带饭来校,其余的都选择学校提供的中餐。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学校的中餐往往缺乏必要的肉、蛋和豆制品,这也使孩子得不到必要的营养补给。有将近二分之一的孩子还会将家里给的早餐钱节省下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店购买零食。而这些孩子们所青睐的零食一般都是色彩艳丽却毫无营养的廉价食品,有的甚至没有规范的标识。
除了经济原因,农民工其自身的陈旧观念和缺乏社会保障也是导致孩子的健康状况出现隐患的重要因素。
来自农村的他们往往没有看病就医的习惯,平时的小病小痛只要不影响工作学习,就咬牙坚持。加上平时没有良好的营养摄入,免疫力差。病痛的积累十分容易造成大的疾病。而农民工又往往没有被纳入到城市社会公共保障制度中,微薄的收入又难以承受昂贵的医疗费用,这会直接导致他们选择不就医,亦或是到相对便宜的私人诊所进行治疗。所以,由于拖延病情而造成的治疗延误,或者是由于小诊所的不规范所造成的错诊、误诊都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伤害。
综合这两点来看,完善社会公共保障制度,将农民工纳入社保体系和加强对农民工的健康医疗知识宣传是十分必要的。这对于政府来说任重道远。此外,那些以外来务工者为主要劳动力的企业也因行动起来,让这些劳动者在这个城市拥有安全感和归属感,让他们的利益得到最大的保障。
另一个重要方面是心理健康问题。在和农民工子女接触的几天中,我们也发现,相较于同龄的城市孩子,这些来自农村的孩子大多存在着心理的缺陷。在我们调查的一个他们往往敏感、脆弱,非常容易产生自卑、压抑等心理障碍。这些心理障碍在具体的问题上表现为不善交际、适应能力差、学习困难等等。
在进行调查分析和查阅资料之后,我认为心理问题的产生首先和缺乏家庭的教育引导有着密切的关系。农村的孩子来到城市之后,巨大的城乡差异会使他们陷入强烈的不适和迷茫中。悬殊的经济差距、不同的文化背景让他们产生了巨大的陌生感,这也使他们不敢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显得叛逆而压抑。而作为打工者的父母往往疲于工作,和孩子很少有沟通。即便是交流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加上自身的文化素质较低,教育理念落后,教育的方式往往粗暴直接,信奉“不打不成材”的教育方法,也使得和孩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而孩子也陷入一种“二次留守”的困境。
而一般的农民工子弟学校由于师资物资的限制,常规的课程教育中已经占用了大量的资源,对于学生的心理状况几乎是无暇顾及,加上教师能力有限,对于孩子的教育最多是停留在管教层面,而不是分析改善。
我们曾遇到过一个十分叛逆的男生,他常常逃课、作弊、上课不认真听讲、和老师对着干,甚至会联合校外的混混欺负同学,痞气十足,可谓是学校里的霸王,没有人敢招惹他。但是,在和他有了一次较深入的谈话后,我发现,我们所看到的只是这个孩子的外在,对于他的内心似乎没有人真正去了解过。这个孩子告诉我们,其实他也想成为一个好学生,但现在的学习和生活让他感到很厌倦。特别是刚刚来到这个城市时,穿的、吃的、用的都比不上城里人,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而且每天天不亮父母就出门工作了,晚上等他睡了才回来。一年中几乎见不到父母。外公也只是料理他的生活,其他的一概不懂。每次他犯了错误,爸爸抄起门边的笤帚就往身上招呼,从来没有坐下来好好的和他谈。
在学校里,老师讲的课听不懂,越不懂就越不想听,成绩差了还要被老师同学瞧不起。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当一个“小霸王”,逃课、作弊,老师不管他,同学们也都不敢惹他,他觉得自己很厉害、很风光。而且,他告诉我们,刚开始他犯了错误老师还会让他请家长,有时候是他故意犯错让老师把爸妈叫来的,但是现在这一招不管用了。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于这样的孩子,我们是心痛的。其实从他眼神中我们能感受到他那种渴望被关注的、被爱护的心理。他希望父母可以常常在身边关心他、照顾他、分享他的快乐,而不是天天起早贪黑的工作赚钱。虽然父母的打拼是为了让孩子有更好的生活,将来有机会获得更好的教育,但是,为人父母只知工作,不懂教育,不仅是对孩子的伤害,也是对未来的一种违背。家长只有做到正确的引导才能使孩子在第一时间获得最好的教育。此外,学校教育中对于农民工子女心理问题处理方法的改进和社会对于农民工及其子女的平等对待也是改善和呵护这些敏感柔弱心理的重要途径。我们的社会应该是一个“人的社会”,尊重和平等才是一个文明社会所应具有的优良品质。
情感冷漠
  “冷漠”,这是我们从书阁小学老师口中听到的一个词语,这是他们用来形容部分农民工子女的。和上面提到的心理问题一样,在个人情感方面,这些外来的孩子也或多或少存在着残缺。并且,在和孩子们的接触过程中我们发现,位于小学高年级的男生在这一方面的问题比较突出。
从一方面来说,这个年纪的男生正处于叛逆期,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反叛、自我封闭等情感表达方式。但是,从另一个方面,也就是从客观因素来讲,社会的歧视是造成这种情感缺失的主要原因。
我们可以想象,当这些孩子跟随父母走过泥泞的山路,来到陌生的城市之中,他们的生活就有了一个新的轨迹。尽管居住在城市的边缘,他们眼睛依旧被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所吸引,新鲜感好奇感充斥着他们的心灵,他们渴望成为这个城市的一份子,渴望融入新的生活。但是,他们渐渐发现,这个新的生活环境似乎不是为了他们而准备的。至始至终,他们都有一种隔阂感。若能进入公立学校学习,他们贫困的家庭、洗得发皱的外套、充满家乡味的普通话会使他们像一个异类,再加上自身内向的性格,很多孩子就会选择不和其他同学交流,以避免受到同学们的嘲笑。若是在农民工子弟学校,也许在校园内他们不会感到差异,但是一走出校园,他们就会发现,从小在农村中养成的生活习惯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自己也跟不上城市文明的节拍。城市人冷漠让他们有一种寄人篱下,低人一等的罪恶感。因此,他们选择冷漠,选择自我封闭,并且认为只要减少和外界的交流就可以减少伤害。对于他们这样的一种情况,家长和学校都没有能够采取及时而有效的措施。放逐自流的结果就是这些孩子在情感方面的缺失。
尽管在近几年有许多关爱外来务工者子女的志愿者活动,但是,这些活动大多只是短期的帮扶,仅停留在表面,并没有深入到这些孩子的生活和内心之中,对这些孩子的帮助效果甚微。此外,社会人士在捐赠物品献爱心的同时,往往没有顾及到他们的爱心可能会使孩子的自尊受到伤害。其实,那些短暂而浮夸的教育帮扶和过多物质层面的帮助给孩子带来的也许是另一种打击。他们并不希望被怜悯,也不希望成为这个城市里的特殊群体,他们所渴望的只是一个平等的眼神和一种自在的归属感。这也是当今的中国社会所要反省和改进的方面。
价值观落后
  从农村出来的务工者往往受到很多的局限,目光狭隘、短浅,往往不能从一个理性客观的角度来分析问题。就从让孩子念书这一个情况来说,农民工的家庭往往有多个孩子,大量学习费用的支出成为父母较大的负担。而家长往往会将更多的关爱放在较小的孩子的身上,年龄大的孩子在此时就会做出牺牲。不管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结束学习生涯,外出打工已经 成为他们一个固定的生活模式。
在我们义教的一户家庭中就有这样的一个典型的情况。家中四个孩子,最大的姐姐现在已经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成绩优异,可以说是四兄妹中学习最好的一个。在和她的交流过程中,她告诉我们,平时父母由于工作原因很少有时间照顾弟弟妹妹,一般都是由她来照顾他们。而她也将在念完初中后外出打工,供三个弟弟妹妹读书,减轻父母的负担。对于她的这个决定,孩子的家长也是同意的。
在我们的调查的十户外来务工者家庭中,有六个家庭存在着这样“舍大保小”的问题。这些家长理所当然地认为家中年长的孩子就是应该帮助父母缓解家庭的负担。更多的时候,这些年长的孩子并不是被当成孩子来看待的,而是家中的劳动力,他们被赋予了比同龄的城市孩子更多的责任和压力。但是,当他们在承受这些的同时,他们的父母往往没有意识到他们也只是孩子,也希望和弟弟妹妹一样得到父母的关爱:没有意识到这些年长的孩子也需要得到尊重和理解,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理想。
在这些孩子做出牺牲的同时,他们的父母是否好好地考虑过这个家庭的未来。
就拿上面提到的那户家庭来说,虽然家庭经济状况较差,但仍能勉强供四个孩子读书。如今,大姐决定不上高中外出打工也许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改善家庭经济状况,但从长远看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根据大姐自己的说法,学校的老师曾经告诉过她,考上高中是没有问题的。对于她放弃就学的决定,老师感到十分的遗憾。我们不禁要想,如果父母可以克服现在的困难,帮助女儿继续她的学业,这个孩子也许可以在将来获得一份理想的工作,从而为这个家庭打开一片新的天空。
贫穷并不是用来传承延续的,我们希望这些农民工家庭可以换一个角度、换一种方式看待子女的教育问题。为家庭的未来做出一个较为长远的规划,这也可以避免孩子为家庭做出无谓的牺牲。
面对农民工子女这个庞大的群体,我们应该给予更多的关怀,使他们在这个城市找到自己的天空。(文:嘉兴学院 何舒怡 罗成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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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罗成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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