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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你慢慢走,等等孩子,等等我

  在云南省昭通市布嘎乡,有一个叫新街小学的地方,有一群回族占大多数的孩子。从7月15日开始,到8月3日的结束,为期20天的支教生活,足以在四川农业大学益起来团队每一位成员的心中烙下深深的五味杂陈的痕迹!

  大自然是怎样的鬼斧神工,才铸就出如此的柔红、纯蓝与藏青!一路颠簸下车,站在新街小学门口,看着“新街小学”这四个大字。此时此刻,没人能预料到自己即将会与怎样的一群孩子扯上这如此深深浅浅的关系。新街时光终于来了!

  只要你踮起脚尖,梦就不会远

  新街的第一晚,是最难忘怀的一晚,从未见过星星漫天的夜空。坐在旗杆下,仰望星空,一首让人励志追梦的歌在脑海里闪过。

  那是来新街小学给孩子们上的第一节课,紧张而难忘。“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你踮起脚尖。”还记得那个时候,班上的全部孩子没有一个人会唱《仰望星空》。“姐姐,这首歌真好听,是谁唱的呀?我一定要学会!”一个小女生抬起头眨着眼认真地说道,“是一名四川歌手——张杰。”孩子们在课堂上学唱这首歌的时候,坐得端端正正,明亮精神的小眼睛齐刷刷盯着我。我教一句,他们跟一句。而此刻,看着他们的目光和微笑,心底泛起的紧张不安已然完全被童真抹灭。时光美好的地方不过是一群可人的孩子在聚精会神地听你上课。

  至今让人难以忘怀的,是当问起孩子们的梦想时,他们的那股积极劲儿。“我想当一名老师,因为老师可以教书育人”,“我想当一名军人,保卫国家”,“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站在三尺讲台上,微笑看着他们稚嫩的面庞,听着他们纯真的声音和远大的梦想。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们是不是也会如刚才所说的,站上三尺讲台、驻守边疆、拿起手术刀,亦或者都不是。“像歌词一样,只要你踮起脚尖,梦就不会远。努力过后梦想不一定会实现,但却可以更近;而不努力的人,是得不到上天眷顾的。”“我们明白,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为实现梦想奋斗的!”

  再回首,支教最后一天,整个小班站得整整齐齐,连平时调皮捣蛋的孩子变得神情凝重,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目视前方,合唱着《仰望星空》,虽然有些抢拍,但却从未如此铿锵有力。这首歌仿佛也成了我们彼此之间的告别信,愿这些孩子都能努力踮起脚尖,触摸到自己想要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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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在汇演上表演《仰望星空》手语。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林珊 摄 

  孩子,你慢慢来,我会一直在

  “姐姐,后面两段手语我还是不会。”这里有个孩子,上什么课都不太用心,除了学习手语的时候。刚来到这个班时,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戴着类似于助听器,但却不是助听器,皮肤黢黑,身子瘦小,让人忍不住心疼的孩子,可能在上过的所有课程里,他最用心的就是手语了。这个小男孩其实长得挺可爱,但是就是不爱说话。在新街的20天里,从来没有人听到过班里的其他孩子说过他一句欺负别人,打架或者任何其他出格的事情。他唯一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姐姐,后面两段手语我还是不会”。这样不爱表现又不调皮的孩子是最容易被老师忽略的。在他面前慢慢地轻轻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手语,他的目光锁定着我手的动作,自己的手也在一点一点地比划着。“李傲博,你慢慢学,不着急啊,我一直都在,忘了不会了就来问我。”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新街不乏这样羞涩紧张的孩子,缺少关注与爱护。只可惜只有20天。大家都深知,来到这里支教的每一位志愿者和参与夏令营的每一个孩子都将成为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一名志愿者能做的不过是上上课,聊聊天,听听他们的故事,说说自己的经历,最多不过陪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所做不过如此。孩子,你终要一个人慢慢来,就算哥哥姐姐不能一直在。

  时光,你应该快快走,我不想再知道任何故事

  没有人知道当听完这些真实地发生在这群孩子身上的故事后我沉思了多久。还是一个星星漫天的夜空,队长说起去年来新街的时候。没听过这些故事,就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成绩优异,但却因为家中哥哥姐姐,以后不得不辍学,无可能品尝大学里的酸甜苦辣的孩子的无奈;也永远不会知道一个父母吸毒,前途渺茫的孩子的出路;更永远不会知道一个被邻村叔叔猥亵,脑子撞上石头导致智力发育不正常的小女孩的绝望……

  志愿者到马肖马寒兄妹家家访时,孩子的母亲很热情,介绍着家里的情况和两个孩子的学习。“怎么没有看到孩子们的爸爸呢?”志愿者关心地问道,家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妹妹慢慢啜泣地说道:“爸爸在深圳打工,很久没有回家了。”志愿者急忙安慰着,孩子却哭得更厉害,其实是思念得更厉害了。在一旁的母亲沉默着,眼圈却跟着红了,央求我们不要提起这令人伤心的话题;家访在一片泪水中度过。在这个经济落后的村庄,父母外出务工早已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父母双亡。

  我们都在反思着到底能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很多很多很多故事,但却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也终是痛彻心扉地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时光,你应该快快走,如急流一般一去不回,只要能离开这帮让人心疼不已的孩子,只要能屏蔽那些让人无可奈何的故事。

  时光,希望你慢慢走,最好停留

  回程的行李箱里,有一袋东西占了很大一部分空间,这些都是我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孩子们赠送的礼物。第一次收到小孩子的礼物,是第一节美术折纸课过后。他们到办公室门口,渴求的眼神在向办公室里面张望,没有叫报告,而是静静地等着。我一出门,他们就拿着课堂上学会做的纸蝴蝶,低着头,红着脸,伸出手,害羞地说:“姐姐,送给你!”我轻轻地接过折纸,道了谢,孩子们抬起头笑了笑,转身就跑了。从那天起,每位老师每天都会收到来自不同孩子的折纸花环和信。有人会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被孩子小心翼翼叫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很多礼物,直至怀里根本塞不下;有人也会在下课的时候被一些拿着花朵的调皮小男生拦住,尽管这些孩子才因为上课不认真被严厉地批评过。

  短短20天,每位哥哥姐姐都获得了无数礼物与惊喜,这样一种纯粹的喜欢,是让人热泪盈眶,永生难忘的。时光,你还是慢慢走吧,再让每个人多看一眼这些孩子的眼睛,多感受一下这些孩子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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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送给徐燕婷姐姐的礼物。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林珊 摄 

  离开的那天,我对班上每一个孩子郑重道了别,道出了对他们的希冀与不舍。有的孩子哇哇大哭,停不下来;有的孩子转过头去,想吞下泪水。清楚地记得,他们背着书包早早来到学校的时候;记得每天上课问的第一句就是“大家今天有没有吃早饭呀”;记得小班每个孩子的面容与眼眸还有哭泣的模样;记得他们问过的许多问题;记得他们起初的羞涩和逐渐的开朗;记得他们会在什么时间开始走神……记得许许多多美好欢乐、难过悲伤和冲突矛盾,但新街时光终是走了!

  在新街待过20天的这群人,每一个都要回到风里去了。但愿往事随风,不羁绊,少牵挂。但愿时光久久人好好……(通讯员 徐燕婷)

责任编辑:崔宁宁 岳潘盼(学生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