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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七:探寻回洛仓与含嘉仓

  编者按:2013年9月份,“行走隋唐大运河”大型文化考察活动在“运河名城”安徽淮北悄然兴起。考察组以“走运河,话两岸,溯历史,展风情,看变迁”为宗旨,力求按照“世界遗产点、大地风貌、市井生活和民俗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四位一体的考察,将运河进行全方位展示。三年来,考察组一行冒严寒、战苦暑,途径5省2直辖市和30余个地县,至2016年10月底将通济渠、永济渠考察完成,隋唐大运河全线考察结束。为展现隋唐运河考察的整体面貌,反映考察途中的人文历史情怀,本网特录系列纪实报道于此,以飨读者。     

  隋炀帝迁都洛阳并开凿大运河,这条运河不仅承担着南北水运交通、经济、文化的重任,作为隋朝的“生命之线”,隋唐大运河一度成为了“运粮河”,为古都洛阳的粮食供应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作为隋唐时期的“天下粮仓”,含嘉仓、回洛仓成为了当时中国古代最大的粮仓,也是大运河最重要的配套设施之一。

  2016年5月27日,行走隋唐大运河考察组来到了洛阳的回洛仓与含嘉仓遗址,探寻曾经天下粮仓的历史传奇,揭开大运河粮仓遗址的神秘面纱。

回洛仓遗址被绿化带保护了起来。中国青年网实习记者 李华锡 摄

  探寻回洛仓

  “含嘉仓、回洛仓因为地势高和离水近,一度成为国家的粮食基地,供应着整个洛阳城官民乃至隋朝的军需,今天成员们要一睹”天下粮仓“的真实面目。”车子行驶在去往回洛仓的路上,指着地图,张秉政教授说道。

  说到回洛仓的位置,即使是熟悉洛阳历史的人,也只能往小李村的方向指一下,或者拿出《资治通鉴》上的记载来答复:“洛阳北七里。”出发前,考察组联系到了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隋唐研究室副主任王炬,他为考察组成员揭晓了答案。

  上午九点多,队员们来到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小李村西的考古发掘工地,王炬接待了考察组,并带领大家来到发掘现场以及展览陈列馆。

  在问到回洛仓的具体位置时,王炬说,此前,文物部门对回洛仓城遗址进行了两次发掘,但一直没有找到仓城的城墙,所以无法准确推断出其具体位置。在新一轮的考古发掘中,考古人员找到了一条南北向、宽约25米、长约30米的漕渠遗址。

  “当时,粮食应该是通过漕渠运送至回洛仓的,漕渠的发现助我们推断出回洛仓的西边应当是紧临瀍河的。”王炬说,不仅如此,考古人员还在漕渠附近发现了一些埋在地下的城墙遗址,由此更加确定了仓城西墙的位置。

  此外,考古人员还在仓城的中间位置找到另一条15米至20米宽的漕渠遗址,而这条漕渠指向古谷水方向。经过考古人员对整个仓窖区的普探,最终确定了回洛仓的具体位置在小李村、马坡村以西,呈长方形,310国道横穿而过。

  王炬介绍说,关于仓城的大小,史书中记载的并不一致。《资治通鉴》中提到“仓城周回十里,穿三百窖”。而《文献通考》卷二五“国用考”中记载“回洛仓穿三千三百窖,窖容八千”。由于发掘手段和资料有限,此前的考古发掘并未弄清。

  2009年7月,洛阳市文物部门对回洛仓城遗址进行勘探时认为,回洛仓呈长方形,东西长646米,南北宽355米,东南角距隋唐城北墙1000米,西南角距北墙1100米。根据考古人员对仓窖直径及间距的推算,仓城内的仓窖数量为300座左右。

  “这次的考古钻探和发掘工作最为详细,各种数据也最为准确。”王炬说,仓城呈长方形,东西长约1000米,南北宽约355米,仓窖710座左右。

  根据陈列馆的介绍,考察组得知,截至目前,考古人员已布大小探方11个,发掘总面积4000平方米。正在发掘仓窖两座,已清理出仓窖两座及周边12座仓窖的开口位置、两条主要道路。

  王炬说,东西方向的道路踩踏面宽28米,路面起薄层,踩踏面明显,仅在道路南侧发现车辙痕迹一组,辙痕无洼陷,宽约12厘米至15厘米,两车辙间距1.2米;南北方向道路踩踏面宽40米,路面踩踏明显,在路面上发现车辙痕迹三组,其中偏西部的辙痕较多且明显,辙痕无洼陷,宽约12厘米至15厘米,两车辙间距1.2米。

  “从路土的厚薄及车辙痕的情况看,这两条道路使用时间均较短暂。”王炬说。考察组在现场看到,准备用作保护展示的其中4座仓窖上已搭起保护棚,有两座发掘完毕的仓窖壁面上还盖有防寒的草垫。

  王炬解释说,目前的发掘距离窖底还有大约1米,由于在发掘中发现了木板遗留下的木灰遗迹,担心寒冷的天气会破坏木灰遗迹,所以用草垫盖了起来,待天气暖和时再向下发掘。

  登上二层的观光台,四个仓窖尽收眼底,4座仓窖中有一座被挖开了一半,王炬说,这是为了将来游客参观时,可以较清晰地了解整个仓窖在不同年代的淤土堆积情况。此外,还有一座仓窖只挖开了一个断面。王炬说,按照保护展示工程的方案,这座仓窖将被作为公众考古基地。届时,将有专业的考古人员带领游客进行现场考古。

  在问道下一步对回洛仓的保护与发掘,王炬回答道,除了这4座仓窖,仓城南部还有一部分考古发掘现场。这是为了弄清每座仓窖的周围有无柱洞,如果有,则证明当时仓窖上方或搭有保护棚,而柱洞则用来埋柱子。接下来,考古人员还将依据现有资料,对仓城内道路的走向、分布等情况进行更详细的研究。

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隋唐研究室副主任王炬为张秉政教授做讲解。中国青年网实习记者 李华锡 摄

  溯源含嘉仓

  结束了回洛仓的考察,考察组驱车前往含嘉仓。含嘉仓,一个在文献里屡屡提到,却给墨甚少的名字,直到上世纪70年代,含嘉仓才在洛阳市老城区北部被发掘。从此,人们对它的认识不再停留在“天下第一粮仓”的概念化符号上。

  ?考察组成员们沿环城北路来到古仓街,看到一道斜坡通往洛阳车辆段的大门。沿坡道上行,眼前出现一扇铁门,大门附近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含嘉仓遗址”。走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大型仓窖遗址。该遗址就是入选大运河申遗的含嘉仓160号仓窖遗址。

  王炬介绍,据勘察,含嘉仓内已勘探出粮窖287座,其中160号仓窖保存有约50万斤炭化谷物。“50万斤粮食在当时的生产条件和生活水平下,约合近千农民一年辛勤劳动的果实、数千农民一年的口粮,可见含嘉仓规模之大,储粮之丰富。”他说。据有关史料记载,唐玄宗天宝八年(公元749年),全国主要大型粮仓的储粮总数为12656620石,含嘉仓就有5833400石,占了将近1/2。

  说起含嘉仓的发掘过程,不得不提一块铭砖。上世纪70年代,洛阳车辆段进行基础建设,施工中,工人们挖出了一个圆形窖口形状的古迹,他们立即向洛阳市文化局和洛阳博物馆汇报,中央文化部文物事业管理局拨专款对含嘉仓遗址进行重点考古发掘。当时,在洛阳博物馆工作的余扶危参与了整个发掘过程。

  随着发掘工作的深入,余扶危和同事在19号仓窖底部发现了一块长32.5厘米,厚6.5厘米的铭砖。“铭砖的前三个字就是‘含嘉仓’,看到这三个字,我和同事们心情激动极了——这里果真是含嘉仓!”除证实了含嘉仓的“身份”,这块铭砖还记录了出土仓窖的位置、储量、存入日期、仓吏姓名等信息。如今这块铭砖就在洛阳博物馆“运河中枢——大运河与洛阳”的展厅内,它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含嘉仓160号窖遗址中出土的铭砖记载了储粮的时间、数量、品种、来源、仓窖位置及授领粮食的官员姓名。含嘉仓是唐代“天下第一粮仓”。含嘉仓又叫含嘉仓城,东西宽612米,南北长710米,总面积43万平方米,是隋唐东都城的重要组成部分。唐代建立后,基本沿用了隋代的广通、黎阳、太原等仓,同时又增置了几处粮仓,其中最大的就是含嘉仓。

  王炬说,原来位于洛阳城北的回洛仓,曾是李密、李世民攻打洛阳时争夺的焦点,后因城外粮窖被占据,洛阳终因严重缺粮而被攻破。为了增强粮仓的守卫能力,并保证特殊情况下洛阳城内的粮食供应,唐王朝从隋末战乱中吸取教训,采取了变革措施,将含嘉仓建于都城之内。

  同时,唐王朝还规定,东都洛阳以东的租米都先集中在含嘉仓,再由含嘉仓通过陆路运至陕州,含嘉仓因此成为全国最大的粮仓。1971年,在报请国家文物局批准后,含嘉仓考古发掘正式开始。此次共发掘了5个仓窖,其中160号仓窖是重点,因为它还保存着一部分粮食。

  让考古人员意想不到的是,当时考古人员在仓窖的木板缝隙中,发现了一些谷子样的颗粒,取出来后第三天竟然发芽了。后送到原洛阳农科所培养,第二年竟长到膝盖高,还结出了果实!

  “之所以能保存得如此好,在于其独特的建仓方法。”史家珍推测,当时人们修建含嘉仓仓窖时,先将挖好的仓窖用火烘干,并把草木灰顺势摊在窖底,上铺木板,木板之上铺席子,席上垫谷糠后再铺席子;窖壁也照此处理,即先用两层席子夹一层糠,里面装粮食,边装边往上升。到离地面半米处铺层席子,席子上一层糠,糠上又是层席子,然后封土,一个粮窖才算完工。

  由于地处陇海铁路要道,160号仓窖遗址两侧均紧邻铁路,想要对遗址保护展示,难度极大,不过,市文物部门还是克服了地理困难,除改建保护房,还为160号仓窖搭建了一个小小院落,增建了机房、办公用房、卫生间、花圃等,地方虽然不大,但功能相对齐全,目前已基本完工。

  “民以食为天,粮食关系国家生死存亡,是国之大事,粮仓储量的丰富反映了当时社会安定、国泰民安。同时,对于考古而言,粮仓也折射了当时的军事信息,漕运情况,建筑、防潮技艺、粮食管理制度等等。”张秉政教授说,含嘉仓充沛的储粮量是大唐盛世的一个证明。

  离开了两个粮仓,考察组意犹未尽。两个粮仓的发现,佐证了隋唐大运河的漕运在沟通南北交通经济的纽带,也证明了开通大运河的作用和意义。从而证明洛阳市为隋唐大运河的中心城市,通过实地了解,天下粮仓是一个有着严密制度保存的,粮食安全得到了充分保障的储粮仓,彰显了运河开凿的巨大历史作用,是真真正正的“帝国生命线”。(实习记者 李华锡)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一:探寻古韵悠扬的运河名城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二:揭开柳孜运河遗址的神秘面纱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三:找寻古色古香的临涣城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四:走进“卞水咽喉”宿州城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五:闵子祠中话“忠孝”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六:探秘泗县地面的“活运河”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七:探寻泗县霸王城与释迦寺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八:钟馗、虞姬与灵璧文化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九:名扬天下的“灵璧奇石”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探源灵璧花石纲与垓下遗址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一:探寻萧县运河遗址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二:宿迁的运河民俗文化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三:探源商丘运河遗址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四:找寻商丘运河人文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五:拜谒阏伯庙与木兰祠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六:走进中原康百万庄园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七:探源河洛交汇的运河文化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八:探源“中原庙会文化”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十九:走进新郑“祭祖大典” 

  行走隋唐大运河系列纪实二十:淮河流域的“庙会文化” 

  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一:东方芭蕾“花鼓灯” 

  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二:新郑博物馆与嵩阳书院 

  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三:山陕甘会馆与延庆观 

  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四:说不尽的黑脸包公 

  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五:镇河铁犀与州桥遗址 

  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二十六:清明上河园与运河博物馆

责任编辑:王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