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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三十五:“东方庞贝”泗州城遗址

  编者按:2013年9月份,“行走隋唐大运河”大型文化考察活动在“运河名城”安徽淮北悄然兴起。考察组以“走运河,话两岸,溯历史,展风情,看变迁”为宗旨,力求按照“世界遗产点、大地风貌、市井生活和民俗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四位一体的考察,将运河进行全方位展示。三年来,考察组一行冒严寒、战苦暑,途径5省2直辖市和30余个地县,至2016年10月底将通济渠、永济渠考察完成,隋唐大运河全线考察结束。为展现隋唐运河考察的整体面貌,反映考察途中的人文历史情怀,本网特录系列纪实报道于此,以飨读者。  

  在江苏省盱眙市境内,埋藏着一座泗州古城池遗址。这里曾经是历史上淮河下游的一座重要都市,隋唐大运河通济渠(汴河)与淮河交汇之处。它扼守淮河两岸及南北大运河由淮河入汴河的南端口岸,具有突出的战略、交通和经济位置。

  谁也不曾想到,清康熙十九年(1680年),黄河夺汴入淮,泗州城遭没顶之灾,至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全城彻底被泥沙埋没。直到几百年后的2014年,来自全国各地的文物考古专家者汇聚江苏淮安市盱眙,因洪水肆虐而被深埋水下330多年的“东方庞贝”——原盱眙县泗州城,经过三年多考古发掘,已确定了古城遗址范围,一大批珍贵的文物“重见天日”。

  2016年7月1日,作为“行走隋唐的大运河”文化考察通济渠段的收官之战,考察组对泗州城遗址和明祖陵进行了考察。

图为立有泗州城遗址的牌子,牌子周围被管理处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防止居民破坏遗址。中国青年实习记者 李华锡 摄

  探寻泗州城

  来到盱眙县城,放下行李,考察组就踏上了前往盱眙市文物局的路程。由于事先与文物局的干部说明了来意,队员们直接来到了文广新局的文物局考古办。

  盱眙市文管办主任张春鹏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一见到考察组,他就兴致勃勃的给队员们讲起了泗州城的历史脉络,陪同考察组到现场水下古城考察。

  “泗州城位地面范围3600余亩,除107亩水面外,余下的3500余亩皆是乡村集体性质用地。据统计古泗州城遗址内共有居民户455户,人口1702人,房屋2116间(其中:楼房70间、平房345间、瓦房1351间、其他住房350间)。”根据考古的统计,张春鹏主任用数据向队员们展现了当时泗州城的辉煌。

  据了解,泗州城始建于北周,隋朝时毁于战乱,唐代重新兴建。由于泗州城地处淮河下游,汴河之口,为中原区域之襟喉,南北交通之要冲,政治、经济、军事地位十分重要,加之漕运事业日渐兴旺,泗州城所傍的汴河对岸又建设了一座新城,新城的发展更快,其规模逐渐超过老城区。

  宋代,泗州城已十分繁华,历史上称为“奔驰马骤无间时”,加之景色秀丽,朝廷政要、文人墨客无不慕名前来,王安石、苏东坡、米芾、白居易、韩愈等留下了许多著名的诗篇。

  明代,泗州城城中船舶如流,店铺林立,商贾云集,更为繁盛,其鼎盛的原因除了经济原因外,还有一个重大的政治背景,即朱元璋的祖陵建其北侧,每年的各类“祭祀”活动使泗州城成为朱明王朝的“行宫”,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北宋以前,淮河乃是一条清水河、下游河口段河床深阔,入海口在涟水云梯关,潮波可达盱眙以上。黄河对淮河的影响加剧,洪泽湖形成加快,是从明朝中期开始的。

  明弘治七年(1494年),刘大夏主持治河时,堵塞黄陵冈,修筑太行堤,截断黄水北流各泛道,逼黄水南泛,主要走汴泗、睢泗、涡河入淮,使黄河泥沙在淮河下游淤积日益加重。

  在明嘉靖后期和隆庆时期,河患频繁,不断在徐、邳、睢一线决口。洪水横流,加剧淮河负担,每到汛期,淮河水位抬高,常常在高家堰一带决口,不断冲击运河、淮扬和里下河地区,灾害连年不绝。

  从1194年至万历六年(1578年),洪泽湖水库初步建成以前,共计384年,泗州城被淹事件达43次,平均8.9年发生一次严重淹城水灾。黄河夺淮后比夺淮前,泗州城遭淹频次增加4倍。清康熙十九年(1680年)。黄河夺汴入淮,泗州城遭没顶之灾,至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全城彻底被泥沙埋没。

  听着张主任的讲解,考察组对泗州城淹没的前世今生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紧接着,张主任驱车带领队员们来到了泗州城遗址处。

  当车子开到一处农田时,考察组看到了当地政府竖的石碑,上面写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泗州城遗址”,为了让考察组更加直观的看到泗州城遗址的轮廓,队员们来到遗址处。

  “由于当地农民经常到遗址附近种庄稼,而且遗址上很多的积水,怕孩子们在水中洗澡有危险,在一个就是保护遗址,当地政府在一直周围拉上了铁丝网进行保护。”

  透过铁丝网,考察组依然可以看到整个城墙的轮廓,但因为终年积水,又到了梅雨季节,遗址已经被积水所覆盖,无法看清遗址中的城池面貌。在遗址周围,队员们还发现了很多砖瓦。张春鹏主任说,这是在挖掘的时候留下的。

  从1963年大旱期间,明祖陵的石人石马出现在河滩上;1976年建设盱眙淮河大桥时,钻探中又发现一些碎砖片瓦,还有木料、碎骨、烂木……1999年泗州城实施了第一次勘探,结合调查,考古人员确定古泗州城遗址就在盱眙县淮河乡沿河村、城根村一带。

  “遗址自1996年至2005年底,历时7年、分七次考古发掘,共发掘了2000多平方米2010年起,在国家“南水北调”项目的支持下,南京博物院的考古专家正式启动了对泗洲城遗址的探掘工作。”张春鹏主任讲解着泗州城遗址的挖掘工作,可谓是非常艰难。

  戏剧《水淹泗州城》作为一出戏出现在河南梆子里。这出戏说的是,泗州知州公子白生赴京赶考途经洪泽湖,与湖中神女凌波仙子邂逅。女追男,男以功名为重,凌波仙子爱极而恨,一怒之下,以水报复……泗州戏《泗州城》说的是泗州城青年才俊李长善去南京(当时叫应天)赶考,路过洪泽湖边住宿,湖中水母娘娘慕其英俊,欲招为婿。

  李功名心重,不恋女色,当即拒绝。水母娘娘一怒之下,借来了东海水淹没了泗州城。而作为京剧保留剧目的《虹桥赠珠》这出戏,则是根据水漫泗州历史事实与神话传说改编的。女妖水母盘踞泗州,兴风作浪,孙悟空率神兵天将与之格斗,将其降伏。

  张春鹏主任说,当地的戏曲都将有关泗州城的故事编了进去,演出效果非常好。把一个城市的悲剧糅进去爱情仇恨、正义邪恶的“味精”,京剧、秦腔、豫剧,三百年来唱戏的、说书的,演此不疲,街头巷尾,津津乐道。

在泗州城遗址旁,盱眙市文管办主任张春鹏向行走隋唐大运河考察组领队张秉政教授讲解着泗州城遗址的发掘与保护。

  凭吊明祖陵

  离开了泗州城遗址,考察组来到了同样被水淹没后被发现的明祖陵。明祖陵坐落在洪泽湖西畔的淮河入湖处。泗州城被湖水淹没时,明祖陵也一起被吞没于湖水之中。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为保护明祖陵,筑堤3000米,把陵墓从湖水中隔出,沉没湖中300余载的文物瑰宝重见天日,成为一处游览胜地。

  考察组一到明祖陵,首先看到的就是二十一对庞大石刻,雄踞在长长的神道两侧,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从石刻群往北,是棂星门遗址和正殿遗址。

  在正殿遗址处有石础子28个,可以想象正殿的宏大规模。朱元璋高祖、曾祖和祖父的合葬处称玄宫,现在可见有砖砌拱顶建筑物。

  “经过湖水长期的浸蚀和冲击,坟丘已被荡平,原先地面的砖木建筑大多毁坏,仅余下棂星门、正殿、东西两庑遗址和残存的30多个大型柱础、砖砌拱顶建筑3座,但神道两侧的21对石像大多完好。1963年,洪泽湖水位下降,明祖陵才得以重见天日,但木制建筑已荡然无存,仅剩外罗城城墙以及后来发掘修复的石像。”

  张春鹏主任向队员们介绍说,2011年5月20日,因洪泽湖水位连续下降逼近死水位,沉睡于洪泽湖水下300年之久的明代第一陵明祖陵外罗城墙露出水面,这是有史以来最为显著的一次。为保护地宫甬道和拱门下的文物(诏书、衣饰和各类殉葬品),当地政府从淮河紧急调度水源进行灌注,明祖陵地宫甬道和拱门又重归水下。

  “庞贝古城和古泗州城都是曾经繁盛的历史城市,其陆上的城市格局和主要代表性建筑物表现了当时历史文化的缩影,但古泗州城因淮河和汴河穿城而过,较之庞贝古城更增添了水土、水岸、水底的特色遗存资源,有着更丰富的文物和历史积淀,从这一点上说,古泗州城比庞贝古城更具特色和吸引力。”站在明祖陵的墓道边,张秉政教授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最后,队员们在张秉政教授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一山风景区,千百年来,众多的文人墨客、翰林学士、官府政要都慕名而来,留下了大量的碑刻和碑碣其中不乏苏轼、陆游、杨万里、米芾等名家之作。站在山顶,沿途欣赏着历代名人的题跋诗句,远眺着运河在这片城市穿过,张秉政教授感慨万千。

  2013年至今,由他担任领队的“行走隋唐大运河”文化考察活动行走通济渠段到这里就圆满收官了,一路走来,倍感艰辛。

  “西至洛阳,东到扬州的行走隋唐大运河之路至此告一段落了,我和我的团队沿着这条运河文化路径,冲风冒雨,不避寒暑,历时三年,行走三省十八县市,基本摸清这条‘人间奇迹’的家底。我为这个特别能吃苦,特别投入,特别能战斗的团队点个赞,非常感激一路走来帮助过我们的人,我很感激大运河给予我无穷的力量,让我带领着大家与运河一起奔跑,走进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

  面对着运河通江达海处,张秉政教授无限感慨,吟诵起李敬方的《汴河直进船》:“汴水通淮利最多,生人为害亦相和。东南四十三州地,取尽膏脂是此河。”(实习记者 李华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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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