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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看稻田色 欲上我衣来

  “环州多白水,际海皆苍山。以彼无尽景,寓我有限年。”千百年前,苏轼寓居于田园村落,写下这句诗。千百年后,有人覆上前辈的脚印,从象牙塔走向土地,倾听水稻的歌唱与土壤的呼吸。6月8日至6月30日之间,我作为上海大学“良田绘丰景”实践队的一员,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崇明区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的各村镇对高标准农田建设进行调研。

  常说自己是华夏,而华字做花解,夏又古有大之意,如果说华夏是说中国犹如一朵花,那么为何是花?很久以前,人类走出叙利亚河岸边的“伊甸”,来到亚洲,他们惊奇地赞叹这一块丰饶的土地——彼时的气候让有利于开展农耕活动的中国犹如亚洲之花,花是土地美的外露,先祖见到花,便以花赞颂中国。更何况,我们的先祖选择了耕种,这更是对土地沉默的赞美。土地不仅赋予我们皮肤柔和而光滑的黄色,更是赋予我们坚韧而温和的性格内核。它是诚实的,种下种子,它会馈赠我们以果实;它是宽厚的,它孕育生命,更包容死亡——当我们看到一望无际的高标准稻田时,我们仿佛借用了姜夔的眼睛,看到多少年不变的“荠麦弥望”——那种发自心底的畅怀与感动让我们相信,中国人都是被土地哺养的孩子。

  我们首先到访的是浦东区祝桥镇,在来路上我曾好奇村里的样子:会不会还是泥泞的土路?会不会还能在地里看到水牛?但是到达之后,我却感到震惊:农田被机械翻种得整齐,沟渠被冲洗疏通得干净,道路平整,路边院落深深,屋檐下偶尔会翻出一枝凌霄花随风轻摇。我们能听见蝉在高高的树上炫耀它的歌声,鸟鸣与花香被村里的风热情地送来,扑了所有人一个满怀。

图为团队成员走访外灶村农户进行调研。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贺泽楷 供图

  虽然到的不巧,我来到星光村的高标准农田时正值中午,热辣的阳光把土地晒得滚烫,但也有一些农户不放心地里,匆匆抓了顶草帽就跑来看稻苗,我便抓住时机,上前采访他们高标准农田建设后的情况与他们对农田的建议。 “哎,高标准农田建成以后土壤质量肯定是上去了,种地用的种子?政府会发的呀,我们不担心,现在挺好的,你看这个管子,就是高标准农田建设时候铺的。连输配电系统都是政府出钱,我们挺省心的。”一位加入了农村合作社的农户很乐意接受我们的采访,他告诉我们,两期高标准农田完工后,基本每年的粮食产量都有上涨,再加上政府不仅给农户配发良种,更会开设农技知识课堂,指导农户以更合理的方式获得更高产量、更高质量的稻麦,同时,当地也会采用绿肥等方式反哺土地,用科学的方式让土地更加肥沃,有利于下一轮播种。 

  “以前所谓的农业都是自己下地干活,现在都是机械化了,为我们减轻了很多负担。”祝桥镇星火村的一位土地承包大户如此回应我们的采访,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生态环境真的好了很多,你别看现在你们采访还能听到青蛙叫,再往前几年,没做这个(高标准)农田建设的时候,水上还会有塑料袋呢。”一边说,他一边用手向我们比划出塑料袋的样子。我们遇到这位农户时,他正站在他所在的合作社用于监督农田情况的水泥房子里观察农田情况。虽说只是一座被窄窄的仅供一人行走的路围起来的水泥房子,但是这房子四周却种了不少蔬菜,外面种了一圈包菜,一个个肆无忌惮地长成圆圆一团,里面间隔着种着紫米苋与小葱,一棵棵昂首挺胸,也许是农户的技术特别好,它们的叶子也格外精神,几乎都舒展到路上,这让我走的时候不得不注意脚下,生怕毁了人家的劳动成果。“你们可以看看,这都是我们种的。”农户很热情,手向窗外一挥,直指那一大片水田,水田里稻苗刚冒了芽,像是土地上短短的绿色绒毛。“你看看,长的怎么样?我觉得那个高标准农田建设之后,这个水稻长得挺好。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这里水稻产量怎么提高啊,我是说这个稻田看起来舒服多了。你说为什么?政府做高标准农田建设的时候特意来帮我们改善的!看看,多好看!”我跟着农户走到门外,稻田里蓄了薄薄一层水,映着太阳的光,成了白晃晃一片,绿色的稻苗蔓延开去,最后和远处树的绿色融为一体,真是所谓“绿遍山原白满川”。 

图为上海市浦东区祝桥镇星火村的高标准农田。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赵熙知 供图

  返程路上,一位负责人和我们说: “可惜你们还没看过我们建设后来的最好看的小白鸟——白鹭。你们知道白鹭吧,长长的脖子,长长的腿,吃鱼的。多亏这个高标准农田建设,以前农田里这个鸟都绝迹了,生态好了以后又回来了。”下车后,我们与负责人告别,正路过一片水田,一点白色飞来,落在田垄上,我定睛一看,是一只白鹭!这白鹭睁着大而黑的眼睛,也许是刚长大没多久,它一身白毛和农田有着一样崭新的颜色。白鹭试探着向我们走了两步,看看我们,又扑扇翅膀,带着我们的欣喜与对农田的期待飞远了,重新变成了满眼绿色里一个小小的白点。我看向它消失的地方,那是暮色微微笼罩下的无尽绿色与无尽的白,也许下次再来实践的时候,一畦田里便不止一只小白鹭了。(通讯员 赵熙知)

责任编辑:蒋宇骏